吉祥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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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到菜场，今天是刚下了火车，想陪陪老妈为我们的接风挑选菜肉，也想借着机会，看看久别的这个小县城。

    清晨六点的菜市，在初现的晨光中，已经有了卖菜人买菜人的身影来回。大概是高中时候扩建的这个菜场，始终是县城的核心。以前常被大家作为方位标志的朝阳饭店多年前就被改造消失了，紧邻的菜场一带则逐渐发展成了商业一条街，买菜购物、乘车吃饭，都聚集在了这里，随着新路的修建、城区的东扩，菜场也成了连接城区与火车站、汽车站，以及县城与外县的交通要道。往菜市一站，基本就可感受到县城以及县城人的全貌了。

    也许是因为天光还不够亮的缘故，这几筐红椒青蔬让我在这个困倦的清晨，突然间眼前一亮了。它们还挂着晨露，被整齐地摆放着，湿淋淋鲜艳艳地夺人耳目，至今每每看见这幅照片，我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它们的清甜气息。我也由此坚信，这个县城以外的任何地方，我都难以吃到如它们那般鲜美清香的蔬菜。

    大概是因为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了，再回头来看家乡的这个菜市，无论它多脏多乱，仍觉得亲切可感。它不象广州的嘈杂忙乱，不象宁波的满是海鱼腥味儿，不象天津的懒散无序，也不象云南的还有专门卖狗杀狗的蛮野。二十年前卖竹篮扫帚的，仍旧卖着竹篮扫帚；每天磨豆子卖豆腐的那一家，仍是我们买豆腐的首选；路过卖肉的砧板，老板总是能远远地认出老妈，一边问问今天需要什么样的肉打算怎么吃然后帮着选上一块最好的给着足足的称，一边老妈也问起他的儿子如今学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象以前那般调皮……这个菜市，象是个人情的大气场，汇聚了这个小县城最真实的世故，沟通着县城人最生活的甜酸故事，其实这一切于我，都是越来越陌生的，我却能总固执地在这菜市混杂的气味中，感受到自己曾经亲历其间的熟悉，感受自己是根源于此的一份子。